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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海洋的生命困境 生活中道德困境的例子

發布時間:2018-12-06 14:03:31 影響了:

     校園,兇殺,愛情,支離破碎的事實片斷,在那些青春燦爛的臉龐后,曲折幽深的人性若隱若現。這種野蠻的“返祖”行為,需要怎樣的深仇大恨來鋪墊?若沒有足夠的鋪墊,殺人者本身思想深處又發生了多深刻的變化?
  
  25歲的弗吉尼亞理工大學中國留學生朱海洋,在研究生生活中心宿舍一樓的Au Bon Pain咖啡店,用一把大號廚房用刀結束了22歲中國女孩楊忻的生命。5分鐘后警察趕到,他提著她的首級呆立在那里。那是2009年1月21日晚。
  校園,兇殺,愛情,支離破碎的事實片斷,在那些青春燦爛的臉龐后,曲折幽深的人性若隱若現。這種野蠻的“返祖”行為,需要怎樣的深仇大恨來鋪墊?若沒有足夠的鋪墊,殺人者本身思想深處又發生了多深刻的變化?
  無論是在檔案、成績單上,還是在同學和朋友的印象中,朱海洋一直都是個優質學生。這不禁使人心生疑惑――為什么都是好學生?在中國政法大學的弒師案中,大四學生付成勵用一把菜刀在課堂上殺害了43歲的教授程春明。在同學對付成勵的評價中,出現得最多的形容詞是熱情、正直、向上。
  朱海洋殺害楊忻的兇案再一次把疑問推到臺前――理想教育和個人價值的教育效果為什么是反向的?廣受正面表揚的優秀青年忽然成了提頭兇手,在這背后,是他人價值的萎縮,以及對生命敬畏的缺失。
  朱海洋用如此極端的方式結束了別人的生命,同時也終結了自己的青春。這是一場兩敗俱傷的悲劇,一個花季凋零的女孩,一個前程盡毀的青年,兩個瞬間破碎的家庭,不能不引起人們的沉痛思考。
  
  優質青年
  
  在朱海洋的朋友看來,他是最不可能犯事的那種人,因為他實在是很優秀,而且事先并沒有喪心病狂的跡象。
  上海海洋大學的畢業生黃玉(化名)在回憶這個比自己高一屆的師兄時,第一反應是:他是牛人,堪稱學校的驕傲。她記著這個牛人師兄曾經獲得學校的“侯朝海獎學金”,為了形容這個獎項如何重要,她解釋說――這個獎學金是寧缺毋濫型的,不是每年都能找到人選。
  搜索上海海洋大學的校園新聞網,多達7篇的校內報道基本上能清晰地劃出朱海洋在出國前的校園軌跡:寧波籍生源,經濟貿易學院2001級國貿專業學生,品學兼優。
  最易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還是他的英語。2002年,一篇《我校今年6月CET考試成績狀況分析》中特地突出,“(英語六級)朱海洋同學考出了96分的好成績”。而后,他幾乎橫掃各種英語比賽和考試,“全國大學生英語競賽”中獲得一等獎,2003年12月托福考試中,他又以663分的高分位居當年全國第二名。
  于是又有了《聽經貿學院學長講英語學習》、《興趣是飛翔的翅膀》這些報道,自信熱情的朱海洋對著學弟學妹滔滔不絕地介紹自己的學習經驗。黃玉在大四參加調研時才近距離認識朱海洋,當時已經久聞朱的大名。現實中的朱海洋讓她覺得“牛人”的稱號名至實歸:朱并不孤傲,說話時臉上總是帶著笑容,容易相處,除了英語,他的哲學政經知識也非常豐富。
  由于本科畢業之前沒有申請到美國的全額獎學金,朱海洋選擇了直升本校的研究生。讀碩士期間,他獲得了去日本三重大學交流的機會。2008年,他成功拿到了弗吉尼亞理工大學的全獎,專攻農業經濟學方向的博士。2008年7月21日,他在個人空間上寫道:開心,8月7日飛美國。
  朱海洋的空間名稱叫“Ocean"s ocean”,他用“近‘朱’者赤”的網名來記錄自己的心情。他挺喜歡海洋大學的野貓,一只名叫“花花”的貓消失,他為此失落了許久,“我更愿意同動物打交道,因為它們是如此的真實”。
  到美國三周后,他還總結了“美國特色”,除了“美國是個資源浪費大國”,這些新鮮的認知都是贊譽:校園環境好,常有小松鼠小野兔小浣熊出沒;陌生人總是微笑打招呼;教授都很有風度;levis、星巴克、電子產品超便宜;教會是個好地方,經常組織國際學生免費吃飯,贊美詩和圣歌的旋律很優美,并且,“初步打算今年圣誕節皈依基督教”。
  朱海洋對這些美好的事物心懷感情――這就讓弗吉尼亞理工大學的華人留學生王凱更不明白,他為什么在那一瞬間變得殘忍?王凱外號“鳥人”,朱海洋外號“水人”,在聊天群里,“鳥人”和“水人”最受歡迎。王凱清晰地記得,“水人”在上課的教室邊走過的時候做出的鬼臉,吹噓自己在Sturbridge廣場酒店式公寓有多舒服。
  
  朱海洋的壓力
  
  這些表面的細節都不能真正走進朱海洋的內心。他畢竟拿起背包里的那把菜刀,手刃了一個年輕女孩的首級。
  朱海洋到美國后,黃玉經常在QQ上跟他聊天。剛開始,朱海洋的聊天里透著一股滿足勁兒,雖然他每天一般要忙到晚上12點甚至1點才睡,早上7點甚至6點就要起床,但是他覺得自己很充實,“完全沒有國內研究生期間混日子的負罪感”。后來,他也不免抱怨在那壓力太大,“每天都過著高三一樣的苦日子”。
  他的新鮮勁頭沒過多久,壓力和郁悶逐漸占了上風。他不喜歡他的專業,美國就業形勢嚴峻,他讀的農業經濟學沒有市場。在國內,他的英語是絕對優勢,一出國,他的優勢很快就泯然眾人。他甚至告訴黃玉:跟外國人打交道有點難。
  
  黃玉從朱海洋的個人空間的相冊上獲知他的行程。萬圣節他去了北卡羅來納,隨后去了華盛頓,當時恰逢胡錦濤出席華盛頓峰會,那個相冊的名稱被直接命名為《華盛頓見胡主席》。他還去了波士頓,參觀了哈佛大學和麻省理工,又跑去紐約和自由女神合影。他還準備去拉斯維加斯。
  不過,可以推測的是,他的內心不像他的外表開起來那么輕松。他在美國第一學期的成績并不理想,GPA(平均成績點數)很低,繼續荒廢下去,會面臨喪失獎學金甚至直接回國的后果。
  朱海洋Sturbridge公寓的鄰居、華人留學生戴昱?回憶,出事前幾天,朱海洋不是突然異常,而是突然正常了――他又想開始學習了。事前一天,朱海洋剛剛理了一個馬丁?路德?金式的小平頭發型。事后聯想起來,戴昱?覺得這一切都充滿了不解和古怪。
  和楊忻的關系是驅使朱海洋走向瘋狂的主要動力,還是壓在他身上的最后一棵稻草?在紛紛擾擾的流言蜚語背后,一個信息備受關注――根據案件調查披露出來的資料,朱海洋在去年8月入學后不久曾經前往到該校的庫克心理咨詢中心進行咨詢。
  不過,也有學生對此不以為然:在弗理工,學生和教職工去庫克咨詢中心是常有的事,僅2008年一年,訪問該中心的人數就有1萬多名。
  在朱海洋的個人空間里,置頂的是一篇轉載的文章,標題是“困惑我們人生的62個問題的答案”,這種左右手互搏式的自問自答涉及了人生的諸多問題:
  “被錄取到很不如意的專業,心情糟得很,真是欲進無味,欲退無路啊。
  人生的關鍵不在于拿了一副好牌,而在于打好一副壞牌。
  我連遭不幸,心亂意傷。怎么這么倒霉?
  ‘不幸’是所沒人報考的大學,但它年年招生。能畢業的,都是強者。
  我對他情深意厚,他對我若即若離。我很不甘心,付出竟無回報?
  首先,愛未必是被愛的理由;其次,你不想把自己硬塞給他吧?……”
  人們很難把這個通情達理的朱海洋和那個喪心病狂的校園兇手聯系在一起。他的心里或許同時住著天使和魔鬼,在靈魂深處,他讓一個自己和另外一個自己廝殺。無論人們怎么評價――他在那個周三晚上的行為改變了他的后半生。
  
  22歲的青春
  
  1月22日,身在加拿大紐芬蘭的中國留學生劉佳在MSN上收到朋友發來的一個鏈接,他毫無表情地點擊進入――只當是某條轉發的八卦。出乎意料,那是多維社發布的一條快訊,確認弗理工華人血案的死者叫“楊馨”(Xin Yang,音譯)。
  
  這時他還不知道這個“楊馨”就是曾經的室友,一起買菜吃飯逛街的朋友。當他往下看到那張死者的圖片時,人一下子就懵了。他不確定這個恐怖電影般的鏡頭會發生在楊忻身上,哆嗦著雙手搜索網頁,鋪天蓋地的新聞里都能看到楊忻的學生照,22歲的她依舊是那樣熟悉的微笑,每次都讓他的心為之震顫。
  他到現在都不愿意相信,這個親和力很強的女孩子被人殺了,“她看起來不是會得罪人的那種”。
  開朗、勤奮、上進,當諸多朋友們悼念回憶楊忻22歲的短暫一生時,這些都是出現頻率最高的形容詞。青春本來是一段溫暖又抒情的記憶,不過,當他們想起她時,注定要帶著陣陣唏噓,以及絲絲寒意。
  2004年9月,剛到加拿大的劉佳在公車上初識楊忻。那天他拿著幾米的漫畫,車到了一個站,走上來一個中國女孩,直接就坐在他邊上了,車上就他們兩個華人。女孩開口對他說:你挺有意思,一個大人了還看漫畫。楊忻比他晚10多天到加拿大,住得離學校比較遠,上學要倒車,倒的那邊車正好是劉佳坐的那輛。
  她很開朗,很愛笑,說話聲音也很甜,一聽就有北京口音,這讓不太會說話的江蘇人劉佳在異國他鄉感到親切。兩人都是Memorial University of Newfoundland(紐芬蘭紀念大學,以下簡稱MUN)的新生,很快就熟悉起來。
  紐芬蘭的學費在加拿大屬于便宜的,父母花了50萬人民幣資助她讀取會計本科文憑。楊忻的學習很用功,每學期上6門課,是個計劃性很強的人。和楊忻成為室友的那段時間,劉佳最深刻的記憶便是去圖書館約她回家。她很節省,劉佳記得后來她可以搭別人的車回來,還把月票賣給了他。
  這是個心氣兒很高的女孩,她打兩份工,把自己的眼睛熬得通紅,在快餐店做店長,還申請到了加拿大移民身份,經常給人“秀”她楓葉卡上的照片。她樂意接受新朋友和新事物,總是很容易融入人群。
  對同是MUN的學生李明艷而言,大她兩歲的楊忻看起來更像個仗義的姐姐。她比楊忻晚到加拿大,楊忻國內的男朋友寄零食過來,幾乎被李明艷和另外一個女孩兩個瓜分干凈。第一次被朋友邀請去酒吧的時候,楊欣看出來李明艷滿心好奇,卻又忐忑不安,那天楊忻一路上斷斷續續說了很多她過去的感情經歷,突然她把臉轉向李明艷:“現在你就由我來保護。”
  在李明艷眼中,樸素的楊忻功課好,性格好,有男生緣。化妝、穿低領的上衣對于加拿大本地女大學生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可是楊忻不常上街給自己買衣服,幾乎沒戴過首飾,而且臉上用的也是普通國產的東西。學業壓力大的時候,楊忻在宿舍里給自己拔火罐,后背幾塊青紫色的血瘀。在學校的自助餐,她一口氣可以一頓吃下滿滿四大盤,然后從衣服口袋里掏出江東牌健胃消食片。
  貪吃的楊忻有點糾結自己的體重。劉佳最后一次見到她,是在MUN的圖書館前,他順口說了句:你好像胖了點。隔了兩天看到她拍的照片,似乎又瘦了點,楊忻得意地告訴他:我減肥了。
  有一個想培養出不平凡女兒的媽媽,喜歡電視劇《奮斗》,喜歡唱歌,而且“唱得還能聽”――直到現在,劉佳的電腦里還保存著她翻錄的“忻的孤單北半球”。家常的楊忻,看起來挺像大城市里的普通女孩。
  在加拿大一堆有錢人的孩子當中,勤奮高調又讓楊忻顯得那么點另類。她想去美國讀會計碩士,2008年下半年,她申請到了弗吉尼亞理工大學PAMPLIN商學院。2009年1月1日上午6點多,她把校內網狀態改成了:next station - U.S。1月8日她到了美國,兩周后身首異處。
  這個心懷憧憬的女生沒料到,她的下一站居然是死亡。
  
  亞裔的形象危機
  
  1月21日晚上,朱海洋和楊忻在學校研究生生活中心見面,兩人談話平靜,并沒有爭吵的跡象。朱海洋忽然向楊忻揮刀,根據當天的視頻,雙方曾有過搏斗,楊忻也曾大聲求救,現場有7個學生目擊了這個場景,不過他們都被嚇得魂飛魄散,像兔子一樣溜了。
  兇殺案后半小時不到,校園電子警報系統就向全體學生發出警告,15分鐘共發送了4萬條警告信息。2007年4月16日,該校韓裔留學生趙承熙在校園開槍打死32人后飲彈自盡,另有20多人受傷,制造了美國歷史上最嚴重的校園槍擊事件。事后,學校的安全管理政策曾備受指責,于是校方對學校的報警系統進行了改進。
  校長Charles Steger隨后在全校發出第一封公開信,表示這件事的本質是一個單獨的偶然事件,是一起個人悲劇。不過,繼“4?16”校園槍擊慘劇后,弗理工再次被亞裔的暴力事件所震驚。
  網上涌現了不少詆毀亞洲學生的言論,這些言論多見于電子郵件、博客及新聞評論中。學校發言人Larry Hincker透露,校方收到了幾十封抨擊外國學生的信及電子郵件,還接到了不少這類電話,這些帶刺的言語表達了對外國學生的恐懼,“學校是否還該繼續允許外國學生,尤其亞洲學生入學?”
  2月3日,校長Charles Steger發出第二封公開信,針對這種言論進行了抨擊。在這份安民告示里,他表示,“多元化對于我們所有學生的教育經歷都有益”,并且,“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這起兇殺案與兇手的種族有關。在美國,亞裔比白種人犯謀殺罪的可能性低10倍。所以我們不能接受任何譴責一個群體的言論。”
  對校方來說,更緊急的任務是對學生進行心理干預。學校鼓勵學生們充分利用庫克心理咨詢中心,校方還與兩人的朋友接觸,與中國學生學者聯誼會一起組成專門的心理咨詢小組,幫助中國學生。華人背景、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心理咨詢中心的Wang Naitian博士被邀請過來和中國學生座談,了解大家的精神壓力和情感困境,“幫助大家度過這個困難階段”。
  對弗理工朱海洋的朋友們來說,發生的這一切讓他們覺得恍如隔世。現在,他們正從悲慟和震驚中走向正常的生活軌跡,不少人把自己的簽名檔改成了:Bless hokies,blessVT(弗理工的簡稱)。該校的的美式足球聞名全美,校友因此被稱為hokies,意即堅強的體育精神。
  一切都會繼續,只是方式不同。
  
  “割頭案”的現實和網絡
  
  除了朱海洋和死去的楊忻,誰也不知道那14天到底發生了什么。被捕時,朱海洋沒有對警方說一句話。目前,朱海洋面臨一級謀殺罪的指控,他眼下被關押在弗吉尼亞州蒙哥馬利縣監獄,不得保釋。朱海洋謀殺案的第一次審前聽證時間定在3月5日。
  弗理工國際中心主任金?貝塞克透露,楊忻事先并不認識朱海洋,由于人生地不熟,在到達美國后,通過同校學生介紹,朱海洋前往接機,并幫她熟悉新環境,這樣的互助關系在中國留學生中是慣例。
  楊忻看起來也曾一度信任朱海洋,除了她的母親,朱海洋也是她在校方登記的緊急聯絡人。朱海洋的房東事后證實,由于當時學校仍在放寒假,宿舍尚未開放,楊忻曾有幾天借宿于朱海洋在校外租賃的公寓。
  案發后,警方調查人員對朱海洋和楊忻的住所進行了搜查。在朱海洋的房間中搜到了兩張刀具票據、一個從當地超市購買的包、一部紫色數碼相機、一本醫療信息手冊、電腦U盤、一本名為《陌生人群》的書籍。楊忻那兒收集到的證物包括:一張開給朱海洋的 40美元支票、一部相機、一個粉色的日記本、電腦閃存和一封沒有寄出的信。這封信不知道寄給誰,信封上還有一個“紅色的唇印”。
  不過,在青春、愛情和菜刀之間足以留下無盡的想象空間。在弗理工殺人事件中,朱海洋和楊忻的個人資訊經過大眾傳媒的傳播后迅速膨脹,在庶民狂歡的互聯網時代,不少匿名的ID似乎都在以一種確切的口氣討論著朱海洋的動機和楊忻的秘密。
  網上流傳的朱海洋由于炒股失敗而厭世殺人的說法,遭到了戴昱?的駁斥:這些人太有想象力了。
  最為流行的是“情殺”說。在一個版本中,朱海洋過去兩周苦追楊忻,未獲青睞后萌生殺機。更有市場的是另外一個版本,一個號稱認識楊忻的ID在網上隨手“爆料”,并送給楊忻一個惡毒的外號,經過網友的闡釋和演繹,這個事件儼然成了《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翻版――簡單而固執的朱海洋遇見成熟又世故的楊忻,于是在徹底的絕望和瞬間的瘋狂中奪去了對方的生命。
  事實上,任何對事件的過度闡釋和惡意揣測,都是對真相的背離,以及對死者的褻瀆。劉佳一再對《新民周刊》表示:關于楊忻,之前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網上流傳的那個外號,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她和男朋友的關系都是基于感情的。
  人言可畏,不過楊忻已經聽不到了。在MUN的大學中心,她昔日的朋友們辦了個展臺,上面放了些她的照片,留言本上寫滿了朋友們想和她家人說的話,一支點燃的小蠟燭在那里微微地閃爍,透過小火苗,似乎連接著她和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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